尔达•娘 的kuso私房菜

Zelda 发表于 2010-09-03 23:45:06

开学了,搬回学校的宿舍住。

由于各种煮具都还没有,这几天都是无视我的中国胃的抗议,靠着muslie和直接啃法包来充饥。今天是周末,为了显示我还活得像个人,我决定在法包上加上吞拿鱼......继续弘扬本尊无常识、靠想像的烹饪风格,我拼凑出以下这餐。其实真的蛮好吃的。


特别是这个。在法包上抹点橄榄油,铺上厚厚的吞拿鱼碎,洒上黑椒碎、罗勒和一丁点的海盐~罗勒那个香啊!


旁边住了个可爱的意大利妞,赶紧套近乎,看她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做做意大利菜。

剧场纪事

Zelda 发表于 2010-08-02 22:35:53

写于一个多星期前。

这两天广州人打招呼都不说“你吃饭了没?”而说“你去江南西了没?”
昨天,据说有数千人聚广州江南西地铁站出口“捍卫”粤语,当然大批武警便衣也参与了本次群体性事件。具体请参考苹果(http://dreamnet- solution.co.cc/news1/apple/art_main.php?iss_id=20100726& art_id=14277814)

我没有去。大家一听都说,你人类学的都不去你干嘛了你。我编了一套文绉绉的说辞,但其实是我前一个天喝多了然后晚上又要去看现代舞周开幕。今天看香港的媒 体说主体人群是80后,但去围观了的80后朋友不屑的说都是些90后,然后70后的朋友说构成人员主要是正太、罗莉以及怪叔叔;然后香港媒体把事件描述得 牛b哄哄,一群斗士的样子,而一个师弟形容只是很多没有诉求的人在不停拍照,以“推”上围脖http://www.my1510.cn /article.php?id=93b50157a62f5796。(这很有趣,很多人在“推”,构成了被“推”的事件本身?)求真相。

一个朋友觉得在(亚运)这种风头火势如此高调简直是自寻灭亡。下午与正在天朝媒体供职的安安同学聊天时,她刚好也谈到这个,d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在为它说好话对社会有没有贡献,反正你别抱团,别有影响力。恩,大家说呢?

既然对这么严肃的事情我暂时“冇野好讲”,我说说风月好了。昨晚去广州歌剧院看了现代舞周的开幕演出,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的《那一年·这一 天》,choreographer是帅大叔桑吉加。装置+new media+舞蹈这样的组合真的是超级赞,通过两个结构的挪移拼接,原来平整的舞台空间变得纵深且暧昧;更妙的是,video的投影不但增加了空间维度, 还通过即时录像的微妙延时、预摄录像的效果处理,探讨了时间命题:一切本应很确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又像鬼魂般缠绕不去。发生过吗?还记得吗?你想记住 吗?不过老实说,我没觉得桑吉加有(打算)深入探讨“记忆”这个主题,你能看出些端倪,捕捉到些情绪,但当我用前半段时间很努力地去抓住每个symbol 加以解读并尝试组织一个逻辑后,我觉得我傻b了。dancers的表现真的没话说,那可是有血有肉的美啊~绝不是choreographer的 puppets。歌剧院场子很大,但气场绝对覆盖到了(楼上的不知效果如何)。他们和李劲松的音乐擦出的那叫一个火花啊!而且李劲松竟然是即场jam的 (虽然从采样来听即兴的成分不会太多。如果连看两场就可以对比了。)感觉桑吉加真狠,时、空、人都“用”到了极限。



从官网偷的图

这个其实是在北京演出时的图,不知从哪里偷来的

看完之后去找Ivy玩,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Sarahbeth(雷动天下现代舞团的 项目总监),超级无敌大美人哪~~怪不得成为京城佳话。她也刚看完《那一 年·这一天》过来,问我觉得怎样,我说感官上一流,但对“记忆”的主题蜻蜓点水没有阐发得很好,是不是因为我门外汉没看懂。Sarahbeth说,我看了 两遍都主要在看movement啊舞台啊什么呢,我觉得桑吉加只是借个题目去探索形式美啦,摆弄好看的动作和场面。我说,好吧...但是像我这种非专业人 士,如果75分钟都只是形式美不弄个东西让我思考一下我会闷呢~美学很重要,但意义呢?Sarahbeth说,这貌似是现代舞的一个普遍问题呢。可惜

有趣的是,表演之后的Q&A的提问基本都集中在内容上,能否“看懂”看来还是大家比较重视。这里不禁要岔开吐槽一下,短短15分钟的 Q&A时间(还要双语翻译!)基本都被sb问题浪费掉了。这个年头很多人提问真的不是为了问问题,而是要发炎。那晚5个问题中有两个其实是“巴结 问”,只为表示,“我十年前就看过你的表演了”,有个更离谱的观众,竟然一上来就批评今晚的dancers不在状态,跳得不好,然后话锋一转开始盛赞桑吉 加当年跳得多好,啥时候会重返舞台。我觉得真是太不尊重dancers了!而且连专业人士(私底下)都盛赞dancers的发挥,我真的不知这是哪门子的 “不在状态”。虽然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但这种明显的用贬低别人来拍马屁的方式真是拍到马脚上了,像Sarahbeth说的,桑吉加肯定不买 账,he is so loyal to his dancers。我觉得桑吉加的回应“我觉得我的舞者比我棒”真不是场面话。另外一位观众不停称赞桑吉加为“后现代哲学家”,然后问了两个非常不后现代的 问题,我想,又没人要求问问题要深奥,干嘛非得用自己不懂的词呢。我觉得最靠谱的一个问题,总结起来就六个字:看不懂,请解释。但非要文绉绉铺垫好长,还 照着手机念,“尘埃覆盖了我的心脏”。还有一些诸如“你所展现的记忆模式是不是主流,有没代表性”,以及“记忆作为动词可能,但作为名词有没可能”的问 题。唉,我真是大俗人,但是在歌剧院那种回响效果下听人唠叨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过“记忆”这个命题还是很有趣的。我不打算讨论原真性的建构什么的,这个舞蹈从一开始就是关于主观感受的。桑吉加说“不记得了”是件很伤感的事情(甚至 是舞蹈中看到的歇斯底里?),其实有个隐含的前提--一种线性的时间观和记忆方式(至于认知的原真性的建构什么的我不想讨论了,已经讨论得):随着时间轴 两极的拉伸,本来“实实在在”的记忆淡化了,扭曲了,丢失了。这让我想起在楚雄彝族的一个村子里做田野时发现,他们对于家族的记忆只有三代,祖先的牌位也 只向上供奉三代,再之前的,都会在神龛“放不下”之后,送到山中,通过一个仪式,尘归尘,土归土,对于老头子们的记忆,自然也成为山中绿野、野花和蘑菇 了。对他们而言,世界本该如此,记住不记住都很淡定。而努尔人更牛b,每隔几个世代老头子们便以同样的名字“回归”,所以根本不用记住他们,你就是我我就 是你。在不同的时间范畴,“记忆被时间摧毁”的悲伤是否就不成立了?世界不一定在向前走,或许只是在打圈圈儿。另外一个类似的绕有趣味的地方是,在表演开 头,一个女声有些绝望和焦躁地叫唤着“我不记得了,我就是不记得了”,同时一个男声淡漠地报着时“早上7点;下午三点,晚上10点......”我很好奇 桑吉加作为一个藏族为何选择这种时间表征。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现代计时方式与很多地方的生活周期是毫不相干的,在西藏,时间往往是这么量度的:太阳出来 了,正午吃饭了,下午该喝甜茶了,太阳下山了,然后一辈子完了又轮回了,时间仿乎恒定。我呆的村子里,带表的是在镇上做生意的,他们需要知道青藏线到站的 时间。还有个老人很喜欢听一个电台节目,要知道钟点。我不是说一个藏族的choreographer就一定要用藏族的纪时,但为什么用24小时制来表达 呢?只是因为大家都很熟悉表征起来比较方便呢,还是在说这种关于记忆的痛苦根源于现代生活?那支离破碎的空间(正如被切割的舞台)以及不断被压缩的时间, 让我们迫切地要记住些什么。不禁想起《Blade Runner》里总在担心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的复制人哀伤地说:“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听说以色列的Love 4×4也非常棒,可惜没时间去,不过从其中文简介已经看得出非常“精彩”:“一幕憨男索女权欲攻心的性别角力”、“一场爱人同志香艳奇情的缠身肉搏”,第一节那好端端的名字Subtext变 成《哥爱妹疯姿》。那个,写简介的人你看太多港台后宫剧了吧.....不过我朋友说,如果不写成这样,就更没有人去看了吧。说得也对,我去的那晚,第一层 都没坐满,而且估计半数以上都是赠票。另,广州歌剧院的施工一如传说中的糟糕,浪费了Zaha Hadid.而歌剧院的场务十分不专业,只顾自己看表演,完全忘记自己要干嘛,导致相机闪光灯、手机铃声、走动的人不绝。至于那些漠视别人感受死都要开闪 光灯、不肯静音、迟到超久的人,不予置评了。

ideal imagined orgasm--feminist吐槽文

Zelda 发表于 2010-07-08 23:05:32

恩,这个其实是很久之前写了一半的口水文,结果逐渐变成长篇吐槽文。

这个学期的教学任务算是结束了,就剩下改papers。俺总的来说还是个合格的tutor,上个学期有个小朋友在学期结束时约我喝咖啡还送我圣诞卡,语重 心长地说,你真是个好tutor啊(怎么感觉那么像“你真是个好干部啊~”)。感觉这个学期更有经验了,小朋友们很喜欢课后继续找我讨论,各种事情,包括 他们自己专业的功课......其中有个读政治的小正太会找我聊洛克马克思后现代,好萌啊~另外一个小朋友经常像小鸭子那样跟在我后面见到我会必恭必敬地 叫“Zelda~” 这真是一枚人民教师的乐趣(恶趣味?)啊~

俺是一枚人民教师~(其实只是tutor...但请让我装一装)
 

话说我这个学期教的是gender study,完全不懂,从零学起。一开始甚是不爽,一来觉得与我的thesis无甚关系,二来我对feminist有偏见。记得本科教feminism的 那位年轻美丽女老师一上来就强调自己是“女性主义者”和“女权主义者”,现在想来十分逗趣,feminist一个词来到大陆的context中,衍生成“好 的”无毒无害的“女性主义者”,以及“坏的”灭绝师太式的“女权主义者”。结果这学期下来,俺光荣地成为一枚feminist啦哈哈哈。女权主义其实并非要收罗一帮嫁不出的老处女一起打倒男人(虽然我的确嫁不出-_-|||),也并非只是争取同性婚姻,它其实是一种思考方式和视觉,尝试从“他者”位置去queer各种权力hegenmony,让我们看到那些因为权力而“被隐形” 的事物侧面,向那些被视作理所当然的知识发问。所以这个学科不只是男人与女人的问题,或者性主流与性少数的问题,它还可用来分析主流族群与少数族群/弱势 群体、殖民者与被殖民者、西方与东方等等议题。

思考题:为何家务劳动不算入国民生产总值(GNP)?女人也算国民吗?

学生们对这个问题的讨论非常有趣,后来基本变成了对经济学的讨论。大家的第一反应基本是:“这怎么可能也算国民生产总值?!” Why not?“GNP算的是生产,而这只是家务。”香港那么多菲佣的收入可是菲律宾GNP的重要组成部分,家务为什么不算生产?“可菲佣是有工资的。”那你母 亲的劳动比菲佣的更不值钱?“技术问题,因为没有参与市场交换,算不了。”但很多国家的GNP都对农民自己消费的那部分农作物作估算的。“要国际统一,不 然引起混乱。”但是菲律宾算了,美国也正在算。最后有个同学沉默许久后惊恐地说:“但如果把家务也算进去的话,我们的GNP岂不是忽然高出很多?会造成泡 沫吧?!”傻孩子。

我们太经常地把经济学算出的那堆数字视作社会事实,更加忘了这堆数字是为了说明什么问题。因为数字看起来很“科学”很“客观”,而经济学看起来更是牛b。 而那“科学的”“客观的”牛b公式所隐含的文化预设和权力结构被视而不见:为什么“国民”生产总值往往以家庭为计算单位?“生产”的定义局限在家以外的领域?为什么我们总以货币来思考人与人的关系?更根本的,谁有权来定义这些?谁说了算?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质疑过?谁教我们这么思 考的?

我很喜欢与学生的这种交流,正如我不是要教导他们站起来打倒男人,我也不是要强加给他们一个结论并打败人类学的“敌人”经济学,我只是让他们恢复“视力” 变成”问题少年“,剩下的价值观的问题,能忽悠多少算多少。(这个学期结束后,班上有个专业成绩非常好的经济学的学生要转到人类学来,因为觉得经济学 太"economic-centric”。虽然不关我事,但不禁暗爽一把。)

但反讽的是,现在的feminists往往一边批判normalization,一边换个位置推行另一种形式的normalization。美国那帮高傲 的coastal feminists觉得美国其它地方的feminists不够sophiscated;美国的feminists又总体上觉得其它国家--尤其第三世界国 家的feminists被false counsciousness蒙蔽,等着她们去“解放”。一些美国feiminists跑到日本去,对日本的社会脉络毫不了解就宣布那些自觉幸福的日本家 庭主妇是Ms. False-counsciousness;另外一些跑到非洲去开会,当地一穆斯林教授说披着头纱更感自在,又被嘲笑。难道非得外出工作才算解放?这不是 在拷贝男性轨迹么?难道非得露肉才算解放?这不会是male gaze的产物么?最可悲的,莫过于僵化得比批判对象更传统和保守,权力逻辑仍然被视而不见,剩下的只是个social position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像贺卫方写的那篇关于群交的文章《“那事儿”究竟有无底限》(http://www.bullogger.com/blogs /heweifang/archives/356676.aspx),一上来就嚷嚷着要砸碎枷锁,通篇却是自囚于牢笼;迫不及待要与卫道士划清界线,思考 逻辑却是全无二致 ,完全没有反思所谓“不合理的枷锁”背后的权力-知识逻辑:一部分人通过归类、定义将另一部分人边缘化,“我”是正常的,“他”是变态的;"我"是文明 的,“他是野蛮的”。结果宣扬的仍然是“野蛮”的normalization,仍然是对性少数的压迫,只不过在内容上从“离婚”、“婚外性行为”、“同性 恋”转移到另外一群人。所以我们看到这篇文章种通篇是“心理扭曲”、“变异的性行为”、“放荡淫乱”、“人格产生某种分裂”、“野蛮”vs“美丽”、“丑 陋”vs“正常感受”这样的价值判断和二元对立。或许我们应该问的,不是有没有底限,而是这二元间,谁有权力画这底限。何谓节制?一个性伴侣是节制?一个 星期两次是节制?一次多少分钟又是节制?又何谓“放荡淫乱”?过去婚前性行为是放荡淫乱,离婚是放荡淫乱。这种人为的带有权力关系的分类定义,却也被权力 所自然化(naturalized),变成理所当然的意识形态。这种逻辑完全就是:做爱是美好的,但请大家遵照我的体位。

本应保持自省的学术场,往往是这种知识霸权的生产者。之前大老远跑去港大听了一个cultural study的女性主义讲座,听了老半天,原来是这位来自West Virginia的学者吐槽被coastal feminists欺负,然后引用了半天高深哲学、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宣布“他者”的声音是多么重要,所以美国(女性主义的)学术杂志要多发表别的非英语国 家的研究。我忍不住问,咱们人类学对于“他者”的研究和反思都半世纪了 ,怎么你们从来不借鉴一下,闭门造车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伟大发现。再者,单单靠收纳异文化的文献根本不可能challenge到问题的核心——不平等的权力 关系! 那个讲者解释道,他最初是搞文学研究的,那种对文本的解读非常专断,相比起来cultural study已经是非常reflexive了。我想这是什么狗屁justification。不过一转念,这同样是人类学的学科问题,蹲那么多田野,民族志 收了一堆,却是自说自话弄出越来越多的术语,还以此为荣,完全没达到本来的学科目的。

这种权力-知识结构还导致很多女性主义研究只是一堆过度阐释的cliche,抓着一些预设和一些主义硬套,所有经验材料都可以塞到那套老掉牙的分析模式 中。有一次俺老板去听个talk,坐在Sidney Mintz旁边,那个人说来说去就是hegenmony,什么都是hegenmony,听得Sidney Mintz抓狂,放出狠话:“如果我在听到一个'hegenmony'我立马走人。”一些后殖民女性主义研究也是(想想Anne McClintock的Imperial Leather的史料用法),用一套流行的西方论述中的二分去套所有殖民化过程,结果一方面把殖民化这个复杂的discursive的过程给削平了,另一方面又有过度阐释之嫌,但一切还是围绕着那“中产阶级白人男性”打转。

最后来个冷笑话。有次和Gordon夫妇谈起这个问题,Gordon说一个gender study的学生的thesis--研究lesbian的--说lesbian分T(所谓的较男性的那方)和P(所谓的较女性的那方),她们做爱时,P获 得的是“real orgasm”,而T获得的是“ideal imagined orgasm”。我们在地铁上笑得花枝乱颤。Gordon的妻子说,哎呀,可能因为同性恋问题在美国带有很强的政治意涵嘛!Gordon说,噢,难道你做 完爱之后说:“My political orgasm is pretty good. How about yours?”

其实real political orgasm是属于那位作者的。

P.S. 从回复看来我口齿终究是不清的,所以再罗嗦补充一下:

我并不是要把现在那个GNP给废了然后弄个十全大补,根本不可能。我想指出的是,GNP这些被一些人当成事实的数字其实也是文化的,那些复杂的计算是建立在文化定义和分类里,也是政治的.i.e.荷兰政府从性产业征税,但在中国是绝对不会把它算进去。而被这样认知的数字是会造成实实在在的社会不公的.
值得质问的是何为“经济角度”.现代的学科分工经常让我们觉得生活和社会是可以齐齐整整地分成那么几块,互不干涉。经济的也是政治的文化的,但它们经常被隐藏,我们连发问的可能都没有了。所以更好的问题是:为何这个工具不能涵盖社会全部的时候我们却不去question它,或压根儿觉得它“没问题”很“科学”很“全面”?在接受它是个好用的工具时,我们是否已经对它的局限和文化预设well informed了?至少那帮学生没有,它们上完课后会有“原来还能这样想”的感觉。

我想提出的不过是对日常生活中的微观政治的醒觉。

而的确,家务劳动怎么个算法也存在争议,按菲佣的工资算?俺老妈不只这个价吧? 更深一层,就是货币是否适合作为“生产”的量度单位的问题,然后我们听到马克思同学有话要说......
关键词(Tag): 女权主义 feminism

谁动了graffiti的屌

Zelda 发表于 2010-07-01 15:52:13

广州最近开了个当代美术馆,作为百无聊赖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跑去围观了一下。

53美术馆那鸟不拉屎的地理位置在空间上回应了其开馆展对广东当代艺术的定位--“睬你都傻”(粤,懒得理你之意),将广东艺术长期不被人鸟的边缘位置阐释为一种很屌的主体性。但弔诡的是,这个十分偏僻无任何公共交通接驳、一副铁骨铮铮拒绝中心的美术馆,毗邻一个新兴的贵价楼盘,紧接广园快速干线。这个空间隐喻,与美术馆的旧工厂景观一道,勾勒了一个后工业消费意像:一方面它不屑与人人都娱乐得起的大众文化为伍,另一方面又仍然为有钱有闲阶级度身订造规模消费。反正在“当代”的名号下,一切都显得名正言顺:There is no High or Low; we are all low. 当然,在一个没有艺术批评家,只有艺术皮条客的国度,忽悠一两个富人买艺术品远比忽悠一两个批评家来得实际——而事实上,忽悠批评家最终也不过为了忽悠富人。因此杨小彦的“睬你都傻”很聪明地以一个指向不明的人称制造无限的阐释可能,隐瞒了一个阶级真相和权力关系:我不睬的只是你而已。当我们坐着公共交通工具再加步行千里跋涉来到这个“没车就别来”的美术馆,朝拜这貌似谁都不理睬又散发着本土认同芳香的很酷的态度时,我们只是一群不被理睬的傻X。我们抱怨着其“公民美术素质教育”、“艺术反哺社会” 的虚假承诺,一回头,却发现人家早在“美术馆愿景”中直言不讳:“辐射周边密集的高校、科研机构与高端住宅区”。只怪自己太傻太天真,对“公民”的定义太低端。

当大部分公民被排除在空间实践之外,这个美术馆的后现代道德意涵便表露无遗:它那“特例独行”的“先锋”姿态并未构成queer体制和权力的他者性,它不过是一种美妙的资本流变,用特异性市场构筑阶层品位的区隔。这种符码层面上的粗浅翻转,赤裸裸地摆放在了美术馆的门口:那个老被阐释为资本主义男性气概(masculinity)的麦当劳标志被翻转成一个硕大的女性阴道,每隔几分钟就向进馆者潮吹。在这种语焉不详的符号游戏中,你很难理解他/她为什么那么兴奋,他/她的G点又在哪里?资本主义的父权逻辑被挑战了吗?把全球化的符号反过来就是在地化思考了吗?估计不但麦当劳叔叔感到困惑,连肯德基伯伯都表示费解。在越搞怪越好卖的年头,符码翻转反而是最政治正确的陈词滥调,而社会现实就像堆放在美术馆后面的尘封的工业原料般,被遮蔽,未处理。



为了宣示这种很当代很先锋的姿态,53美术馆接连举办了两个涂鸦(graffiti注)展,作为开馆誌庆系列活动的一部分 。第一个活动《涂鸦——从德国到中国·广州》中,作为活动策展人和嘉宾的阿基姆·华特在迟到了两个多小时后,以传教士姿势——不,姿态——豪言要把hip hop精神传给中国——通过他的hip hop机构。而“推动本土当代艺术的发展与国内外艺术交流”的办馆宗旨和这次“东西文化碰撞”的活动初衷,化约为德国涂鸦客(writers)在墙上临摹的个把汉字:“请饮用纯净水”、“香辣”。这不禁让你佩服他们千里迢迢 “到广州实地取材,并结合自身不同的地域与文化特征进行全新的创作”的苦心,又惊叹于他们从喝过的水瓶吃过的泡面顺手拈来的那等蛋定。交流会上,本土writer那“什么时候能买到德国漆”的发问更是在“东西文化的碰撞与融合中擦出新的嘻哈火花”:在一种全球资本的逻辑下,hip hop精神的传播就是“西漆东进”,所有本土化问题是个不需要发问的资本和消费的问题,而文化多元被抹平为一种雷同殖民逻辑的东-西二元论述。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关于喷漆的提问相当具有预见性。

相对而言,第二个活动《涂鸦艺术交流会:跟艺术家一起涂鸦吧!》要戏剧、有趣得多——单看活动名字就已相当逗趣。这个活动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场、媒体场和涂鸦客们的盛大交媾:南方电视台需要片源出街,还在建设中的美术馆需要装修外墙;至于writers,美术馆、创意园区、商铺等合法墙面早就成为了他们的后乐园——也几乎是唯一的乐园。想想也是,既然美术馆比街道好使,why bother? 这里没有条子闯入控告你“聚众淫乱”,无论喷漆如何射也不会有愤怒的父亲拿着来福枪要你负责,你甚至不需要与其他“情敌”为地盘争个你死我活,更不用担心“女人”劈腿作品被盖(over)。美术馆就像一个合法的怡红院,让这帮不再上街的涂鸦客可以不时爽一把。作为交易,graffiti收归到艺术的一个美学类别,甚或只是工具,原本作为一种行动的graffiti的社会、文化等多重意涵被缴械,温驯地化约为艺术围墙上的扁平符号。你可称之为跨界,也可斥之为收编。Who cares?当台湾涂鸦客BBrother批评台湾graffiti的阳具迷思,抱怨着graffiti成为一帮中产阶级小孩玩的比赛谁更有种的次文化战争游戏,(BBrother: 2010)广州graffiti早就超越了这个问题,呈现出“我就是没种”的精神风貌以及携手共建社会的he鞋景象。这里没有Style Wars,没有Street Bombing,没有Guerilla warfare。什么都没有。次文化就是主旋律,“他者”也是人民群众。

在一个闷热的周日下午,比预订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后,活动准时开始。这次活动成功地邀请到了广州涂鸦第一人,广州涂鸦第二人……到广州涂鸦第十人等广州涂鸦元老——同时也基本是广州整个涂鸦圈。难能可贵的是,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广州涂鸦圈仍旧秉承涂鸦界论资排辈的传统。在谁都不知道、也不在乎活动主题的情况下,大家草草结束了原定两小时的“学术讨论”。广州涂鸦教父对graffiti的反抗精神进行了一番让人振奋的阐释之后,大家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涂墙去。

但此时却发生了“屌不见了”风波。

没有喷漆。被喻为writers的阳具的喷漆,没有准备。Writers们指责主办方南方电视台的不靠谱(或者向他们解释做graffiti其实是需要喷漆的);南方电视台则震惊于writers竟然没自带“屌”并死不认错,却忘了媒体也有份参与阉割;而身为策展人的那位美院老师则由始至终表现出艺术家应有的超然,祥和地吃着点心欣赏午后日和。"谁(应该)有屌啊?"本来兴冲冲要3p的各方,却在亮出底牌后指责互相的无能(impotent)。所以我觉得什么“收编”、“娱乐至死”在这个语境下从来就是个伪问题,值得指责的不过是集体阳痿——你甚至不能娱乐我(不过还是有笑点的,例如,南方电视台的记者睁着纯洁的大眼睛问一个做模版涂鸦的writer:“什么是stencil啊?你不是做graffiti的吗?”连google都省了)。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争执和混乱中,有writers气愤地离开,有writers留下等待。期中,有人说了一句:“等待戈多。”Graffiti,或者准确来说,graffiti的屌,就像戈多,永远缺席。大家却又隐约觉得是有那么个叫graffiti精神的东西在那遥远的彼方——或许在德国--只要耐心等待,终将自行出现。或者由传教士拎过来。

最后,除了那位来自洛杉矶的writer之外,其他writers都以一种很街头的姿态留下了一地纸杯、喷漆罐、以及种种。负责收拾的工作人员跑出来感谢最后离去的writers,同时迷茫地看着墙上的graffiti问:“这代表什么意思啊?”或许我们都欠他一个解释,但睬他都傻啦。

门口的麦当劳阴道,继续在这没屌的一天,规律地潮吹着。



*注:由于我觉得graffiti和涂鸦不必然具有相同的内涵和外延,故本文沿用graffiti一词。

FIY
BBrother, 2010.《塗鴨,雄性陽具的生殖場—刻板印象、父權結構、與文化殖民》.http://bbrotheristiny.wordpress.com/2010/05/08/塗鴨,雄性陽具的生殖場/

广州53美术馆介绍
概况
53美术馆坐落于广州东部的广园快速干线旁,毗邻汇景新城,是广州市首家非盈利民营当代美术馆。美术馆面积为1500平方米,由旧建筑改造而成,兼具旧工业的历史气息与现代美术展馆的设计理念,为绘画、雕塑、装置、影像等各种类型的当代艺术作品提供专业的展示空间,是实验性、跨媒介艺术展览的首选。作为广州首家民营当代美术馆,53美术馆将倾力关注具有实验性、先锋性、跨界性的当代艺术。
美术馆的宗旨
推动本土当代艺术的发展与国内外艺术交流,开展公民美术素质教育,探索民间力量推动艺术普及、艺术反哺社会的良性循环机制。积极探索艺术与慈善相结的新模式。引发艺术家的创造力和爱心,更好服务于社会。
 
美术馆的发展愿景
通过美术馆的自身规划发展与发动民间各方支持,把广州53美术馆构建成一个具有学术前瞻性与高规格展览水平的参与式发展的美术馆。辐射周边密集的高校、科研机构与高端住宅区,在思想、艺术、时尚创意层面与各界交流,“立足广东,放眼世界”,为推动当代艺术的发展提供交流平台,以创造性的思维打造广州当代艺术新坐标。

Notes on 一个关于北韩的讲座

Zelda 发表于 2010-06-01 03:10:27

Speaker的背景:Based in Beijing, Simon Cockerell is the General Manager of Koryo Tours, the only specialist in tours to North Korea. Koryo has also co-produced three award-winning documentaries with the BBC. Originally from Southwest England, Mr Cockerell moved to Beijing in 2000, joined Koryo Tours in 2002 and has since made nearly 90 trips to the DPRK either escorting tourists, being involved in documentary work, or organizing amateur sporting events and school trips, etc.

所以这个talk只是根据他个人观察的一些基本介绍,但由于我关于北韩的仅有一点了解都是从那些超灰暗的西方人拍的纪录片来的,所以了解到别的一些更日常的perspective还是很有趣的。不过为了听talk,我从地铁站出来后要穿越整个香港公园,对于我这种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迷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次定向越野,结果例牌迟到15分钟……

1.    American defectors: 被称为White Korean.他们基本都不是因为意识形态信念而投奔北韩,而多是为了逃脱原来的dysfunctional life.例如其中一个小时候基本就是惨绿少年,人生坎坷,而在北韩他获得了在美国被剥夺的social ability.至死,他都觉得他做了正确的选择。所以什么政治体制国家形式意识形态,终极是要让人活得像人啊。只是他儿子比较惨,因为他不喜欢韩国女生,所以找不到人date...只有那么一个美日混血的女生,也回日本去了,他整个dating pool就那么走了……然后很多defectors在北韩都变成演员了,演那可恶的西方侵略者资本主义大反派。他们的儿子基本都在北韩军队服役过(好奇怪他们生的好像都是儿子!)。
2.    三反:anti-Americanism, anti-Japanese,还有一个反南韩。反南韩不一定反南韩人,大部分北韩人还是觉得南韩人是他们的姐妹弟兄,很lucky地恰好住在了那头;反美,被不是很抽象地反西方意识形态或是邪恶地资本主义,而还是主要出于朝鲜战争,觉得美国人把他们半个国家给割掉了。但年轻的一代越来越不把这当回事儿,甚至觉得这是个joke,于是爷爷奶奶辈的有些人很upset很担心国家的未来。
3.    电影:三角恋是禁忌,不能出现。他们也有追星族/groupies,但绝对不是hippies那种无上装扔内裤的groupies,就是听到自己喜欢的演员在哪里出外景,就穿得漂漂亮亮的(从照片上看就是整齐的白衬衫和裙子)去围观,也不去搭讪或者要签名。(然后那个被追的明星,在我看来就是个路人大叔……)Cockerell引进了Mr.Bean到平壤的电影院,人民爱得不行了!!金正日写了本The Art of Cinema教大家怎么拍电影,好想看看。
4.    中国商人。他们在北韩的影响力其实很牛……尤其在日常生活层面。例如可口可乐被他们带过去之后变得很流行,于是北韩开始生产本土可口可乐;他们把韩剧盗版dvd卖过去成为乡村主要娱乐;然后很多年轻人模仿南韩的style,但Cockerell认为他们不是直接学韩剧里的,而是学那些活生生可以看到的中国商人,而这些商人在学南韩。
5.    街头演员。关于北韩的很多纪录片都会说,他们不知道他们拍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是staged的,尤其是进屋里拍“日常生活”的。Cockerell展示了一家人的宠物狗的照片,他觉得那只宠物狗其实是个“演员‘,专门展示给外国人看的,北韩人觉得西方人每家每户都有宠物;另外他说平壤街头会有些凌晨4,5点钟倒卧街头的醉汉,基本都是演员。他说这些街头演员都演得好逼真,但电影电视里那些正儿八经的演员却演得好烂,他觉得应该请这些街头演员去演戏。
6.    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北韩人民对西方社会基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非常关心政治(这也是他们可以获得的关于西方社会的不多的资讯之一)。美国大选时大家都在关注,逮着外国人就问。
7.    一些关于足球的口水。原来1966年世界杯北韩踢走了意大利。为北韩撒花鼓掌!然后每次北韩入围的世界杯英格兰都会夺冠。那么,今年在支持荷兰的大原则下,还是希望北韩持续坚挺啊!!

以上。
对北韩真的无甚了解,请大家持续补充。
关键词(Tag): 北韩

香港学生,俺败给您了

Zelda 发表于 2010-05-31 23:43:05

今天下午要到JUPAS帮忙,其实就是帮系里面试申请人类学的高中生。其实面试很简单,就是展示自己学习人类学的motivation和适合学人类学的personality,不需要说任何人类学知识。然后一下午都听得我友邦惊诧。

问题一:Why do you want to study anthropology?
答案一(都是我转述的):Because I want to marry a foreigner. And anthropology teaches me different cultures. It can better prepare me bla bla bla (你是要嫁土著么?)
答案二:Because I love watching the TV show Bones (但我们系不教physical anthropology啊~而且我以前就介绍过,那部剧超多离谱的stereotype,与人类学的价值观是相反的,里面那个主角完全是相信hard science 的完全缺乏social skills的顽固的geek, 你没有social skills你来人类学还玩毛啊~)
无数人答: Because I love human beings.你觉得有多少人会跑过来说“我反人类的”?
无数人答:Because I love travelling 句号。 so what`s your point? -_-|||爱旅行应该学business多赚钱,舒舒服服住酒店去。
无数人答:Because I love history. 同学,你跑错系了吧?
然后有些人莫名地开始攻击大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大陆出生然后小时候跑来香港的,他们觉得这是个进步。然后有在农村出生的同学说,不过来了香港在看大陆还是觉得有希望的,你看北京有奥运,上海有世博,农村人还是有可能进步成那样的。所以我要回去教育他们...(相比中国农村,我觉得同学您比较没希望耶......)
然后,我和面试的professor都是mainlander,老师还是典型的东北人面孔,同学你是想干嘛?就算你真这么想,be smart and hide it!放聪明点嘛,bias可以扭,蠢就没得教了。

问题二:关于兴趣爱好的。
另一个以嫁老外为志向的女生说,我的爱好是和老外上网聊天, "I like foreigners!"
之前那个要嫁老外的女生说watching TV, "because it can rich my knowledge... It is the most direct way of getting information."同学,那你确定你要念人类学么?
另一同学答:我的爱好是潜水看贴。

ok,这些可以是很eye-catching的starting points,将雷点develop成有人类学sense的point。 但他们雷完就直接句号了。我真是五雷轰顶。
然后之前改卷也发现的一个问题是,很多香港学生中文差英文又不好。特别是有一题要求他们用普通话回答,他们答得很崩溃我也听得很崩溃!有几次差点想要帮他们说了。以后谁说我的普通话是香港人水平我跟谁急!奶奶的。所以夹缝中一年一变的香港教育体制要向何方呢?
另外一个问题是,我不觉得香港的教育体制train了学生的independent thinking.很多时候一个interviewee说了一个东西,整group就都朝那个方向说了,或者直接说,我和他/她一样。那既然你和人家一样我为嘛要收你?
听说Gordon中途面到崩溃,抓狂地不停碎碎念“So stupid! They are stupid! It`s wasting my time! I`m so done.”之类的。但是我一说,发现其实我这边的还要雷很多。如果Gordon面我这边的估计当场掀桌子。

p.s.这些都是band A学校的优等生,分数不知要达到多少才能进入面试。我只能指望申请人类学这种冷门的学生能力上相对差点。

为了公平一点,我要补充一下,还是有exceptional的学生,例如有个学生就通过去台湾的经历延展到对大陆人、台湾人、和自己的identity的思考,非常有人类学sense了。但在比例上还是很少,而且有些厉害完全是香港的教育资源给堆出来的。

俩事儿

Zelda 发表于 2010-05-28 02:16:59

前晚我妈跟我说,她买菜时突发性心绞痛,瘫倒在市场。
我想起,已经很多年没有陪过我妈去市场买菜、帮她拎菜、也从来没有做过一顿像样的饭给她。
我就是传说中那种他妈混帐化骨龙。

昨晚刚出院没几天的bon跟我说,她又被送进医院了,突发性心脏衰竭,差点没挂掉。
脑海里首先闪现的却是“雪域东方发达文明”的招牌面条,那个异常难忘的味道就在舌尖,我不禁咂叭咂叭嘴巴。当年在拉萨的最后半个月,我们每晚都去吃一盘,喝一壶甜茶,冲着不会汉语的甜美的发达文明阿姨傻楞楞地笑,挑逗发达文明阿姨的闷骚女儿或者被她挑逗。
应该已不在了吧,发达文明。
但愿能和你一起再吃一碗那样的面。

从广州回来后,一波接一波。
但愿有一天能了无牵挂。但愿有一天可默默归去。

当shoegazing正沉没于唯美的湖泊中, 《It All Falls Apart》

Zelda 发表于 2010-05-23 23:02:58

安安同学说,我上一篇关于graffiti的评论笑点太高,简直是自绝于人民。那是因为我被人民给绝了,所以最近我都只会写些自绝于民众的喃喃自语。例如已经几个世纪没有写的乐评。



上次听Glider时以为Crossover王The Sight Below已经用shoegaze,techno和post-classical把迷幻玩得极致,结果这次他把Slowdive的Simon Scott请来,把氛围化开到满档。而整张专辑听下来,也比一人操刀的Glider丰富有趣很多,那几乎充斥整张Glider让我有些抓狂的4/4beat大大收敛(这种太techno feel的本来就不是我的菜)。

shoegazing的那种内视与间离感,以一种唯美而苍凉的手法展现。鼓点和吉他noise都氤氲缠绕,沉没于湖底,漂浮着。我从湖底的罅隙眯着眼看这个世界,但注视的终究是自己的脚指头。世界越来越近,还是我把自己看得越来越真?世界越来越远,抑或我已不在乎?世界在哪里?世界不过是我们盯着看的那根鞋带。Burn Me Out From The Inside.

但觉得最说明这张专辑的却是翻玩Joy Division的那首New Dawn Fades,音墙被环境声效变成水,变成静谧湖泊,把你包围把你淹没。吉他失真成了很自然的水中声浪,涟漪般飘散。Ian Curtis的声音显得越发苍白迷离。

看到专辑封面的第一反应是John Millais的Ophelia,虽然一滴水都没有。浮与沉的一瞬间,生与死的一瞬间,一切都像停歇,我们是要深吸一口气,还是屏息?肺在隐隐作痛。

The Subconcsious murder of Graffiti

Zelda 发表于 2010-05-19 23:34:56

推荐一个关于清除涂鸦的纪录片:The Subconcsious Art of Graffiti Removal by Matt Mccormick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064sA-5xFU&feature=player_embedded

服务不能翻墙的同学,这是片中的narrative:

It is no coincidence that funding for “anti-graffiti” campaigns often outweighs funding for the arts. Graffiti removal has subverted the common obstacles blocking creative expression and become one of the more intriguing and important art movements of our time. Emerging from the human psyche and showing characteristics of abstract expressionism, minimalism and Russian constructivism, graffiti removal has secured its place in the history of modern art while being created by artists who are unconscious of their artistic achievements.

    台湾涂鸦客BBrother以海德格尔论述死亡的口吻说道:"......塗鴉本身也包含了自我毀滅的本質......沒有最後的毀滅,此塗鴉便不具意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存在与毁灭、有意识与无意识、艺术与非艺术都在后社会主义达到了最高的统一。每天清早,广州政府派出上百名环卫工人创作“涂鸦 ”;而重庆政府也以同样的热忱斥资过千万来剿灭涂鸦,并陈尸街头。它以最大的存在宣告了涂鸦的死亡。它也是一次学生、工人阶级与左翼政府的伟大结合,以最革命的姿态团结在资本的号召之下。
重庆黄桷坪涂鸦街

在这个情景下,相比海德格尔,我觉得阿多诺更为贴切:口香糖并没有消灭形而上学,口香糖本来身就是形而上学。("It is not that chewing gum undermines metaphysics, but that it is metaphysics.“)

“涂鸦墙上的‘到此一游’、打油诗等文字......都不是原创......肯定不能算涂鸦的。”涂鸦墙的设计者——川美影视动画学院周副院长称。而重庆 商报的记者表示,这些非原创的“恶搞”“与周围浓郁的艺术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 (http://www.cq.xinhuanet.com/photonews/2008-11/27/content_15030150.htm)

有些时候,存在与死亡并非先后关系,他们互为反身代词。

下一步计划:如果构想种的ethnographic film不能顺利开工的话,就先做这种satire的短片。但配乐如何做到如此棒呢?谁有兴趣合作?

Snapshot

Zelda 发表于 2010-05-05 23:16:34



So much pain. So much pride.